胆小鬼的暗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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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小鬼的暗恋故事

作者:穗穗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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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连载

字数:未知 评分:未知

最新章节:第1章 蝉鸣不止的盛夏
《胆小鬼的暗恋故事》小说作品简介:自卑敏感的少女安澜暗恋热烈耀眼的少年陈遇“因为他发光,所以我想努力靠近”。初中的三年,安澜在痛苦与希望中奋力前行。15岁的陈遇优秀到保送清南附中的清北班。而15岁的安澜却叛逆地朝父母吼道:“我不要去市一中,我要去附中!”可最终,安澜未能得偿所愿,以14分的差距遗憾落榜。去到新学校的安澜,收敛心性,迅速成长,在高一下学期期末考试中夺得年级文科第一,至此,开启独属于她的时代。17岁的安澜彻底摆脱内向沉郁的标签,变得幽默爽朗又落落大方。往事随风散…她再也记不起在清南附中历经的种种过往,但,那位意气风发的少年陈遇仍然让她难以忘怀。18岁的安澜在机缘巧合之下和年少时惊艳她的少年陈遇重逢,他们在高考剩余的八十天里约定:“一起冲刺A大”。可最终,愿望落空,陈遇在家里的安排下出国留学,安澜独自赴约。他们在相逢中渐行渐远,却又在错过中不经意的靠近…陈遇永远不会知道——他是安澜心中长达整整十四年的执念…安澜也永远不会知道——陈遇曾在一张草稿纸上写满她的名字。盛大的青春终有一日会落下帷幕,但青春里这场名为“喜欢”的大雨却迟迟未曾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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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小鬼的暗恋故事 第1章 蝉鸣不止的盛夏 试读

夏风将赤阳裹挟,肆木簇叶怒长,窗外蝉鸣声声,心之百叶箱呼呼作响。

热忱的风掀起记忆的书卷,一册又一册的翻阅,最终停留在,与你初次相遇的那一页。

盛夏倏忽而至,街道旁树木翁郁,清晰的蝉鸣在茂密的树叶间渐次响起,以极具穿透力的嗓音提醒着我们,时光的流转。

又是一年毕业季,无数莘莘学子怀揣着梦想与希望踏上人生的新征程,奔赴人生的下一片山海。

清南市的天愈发燥热起来,夏日的晴空是明媚的,远处的天湛蓝而又深远,于一片耀眼的光明之中,阳光铺洒在河面上,泛起点点金光。

安澜和妈妈坐在车里,驾驶位上负责开车的是她们家新雇的司机。

看上去三十而立的样子,硕士学历,美国留学归来。

母亲会亲切地称呼他为“小柏”。

安澜有时候会疑惑【堂堂留美归来的硕士,拥有如此耀眼的学历,为什么偏偏会选择当一名司机?】

每天的工作就是负责接送自己上下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未来的三年里,就将做着这样简单又略显枯燥无味的工作。

安澜着实觉得这样显得有些屈才。

不过,安澜的父亲白手起家,当年兜里仅仅揣着两千块钱下海经商,凭借过人的胆识和卓越的经商能力一手创立起如今的商业帝国,叱咤商界多年。

安澜是名副其实的豪门千金,家境优渥,从小养尊处优的富家大小姐。

家庭的财力雄厚,即使是做一名普普通通的司机,一年四十万的年薪往上走也是完全没问题。

归根到底,就是雇主“给得太多了”。

这样一说,高学历人才甘愿“降低身份”当一名司机也是合情合理。

安澜坐在车里无聊地玩弄着自己的十根手指,她表情淡漠,看上去有些不悦。

原因大概率是在开学的前一天,母亲带着她去理发店剪头发。

安澜一心想保留长发,不要刘海。

可母亲却执意要求安澜剪成到脖颈处的短发,并要求理发师给安澜剪当时最流行的齐刘海,剪之后的效果就是一个可爱乖巧的小妹妹形象。

母亲的强制要求,安澜无力反抗,也拗不过固执的母亲。

她只好忍着泪水,把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无奈地剪掉了自己从小学一年级一直留到现在的齐腰长发,原本明亮开阔的视线也被额前那撮厚厚的刘海遮挡得完全。

母亲的控制欲极强,她不允许安澜有自己的想法,即使有,也必须抹杀掉,全部按照母亲的意思来执行。

给出的理由就是【你还小,不能明辨是非。】【你还需要在父母的庇护下成长。】【我是你的妈妈,我不会害你。】【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要听。】

类似的话安澜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听到现在,耳朵都快听得起茧子了。

父亲常年在外打拼,一年回不了几次家。

家里的“掌舵者”毋庸置疑是母亲,她操持着家里的一切。

一个常年缺位的父亲,一个控制欲极强的母亲,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的安澜注定是一个懦弱怕事,缺乏主见,自卑敏感的女孩。

所以,比起处处约束自己,控制自己,要求自己的母亲;安澜更喜欢会经常鼓励自己,夸奖自己的伯妈。

小学的六年,一直都是伯妈来接自己上下学,安澜每天下午放学后都会和伯妈走一段长长的路回到家,伯妈会给她做一大桌子香喷喷的饭菜。

也是在每天都会往返的这段路上,安澜逐渐发现了自己在文字上有着极强的感知力和洞察力。

安澜在不到7岁时,就可以把回家那段路上所有店铺的名字流利且准确地说出来。

不需要任何人教,任何人说。

甚至有些字,连读书少的伯妈也没办法辨别。

对此,伯妈总是会笑嘻嘻地夸赞安澜:“我们的安澜真厉害!这么小就已经比其他小朋友认识更多的字了。”

随着后来年级的不断升高,安澜开始尝试写作。

无一例外,每一篇作文都堪称精品。

几乎篇篇作文都会被低年级的老师拿去当作范文,展示给低年级的学弟学妹们看。

安澜的语文成绩也进步迅速,小学一年级到小学六年级,每次语文考试不是满分就是99分。

小学班主任发现了她在语文上的天赋,并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安澜小朋友的作文是我教书这么多年来见到的第一个如此有天赋的文章,让人眼前一亮,不仅是因为文笔细腻,情节动人;更多的是读她的文字,有种不像是在读七八岁小朋友稚嫩文章的错觉,相反,她的文字透露出不属于这个年纪应有的成熟。】

班主任老师曾经在私底下问过安澜“是不是读过很多书?”

安澜给出了否定回答。

原因在于安澜在阅读书籍的选择上足够挑剔,也有些叛逆。

她不喜欢学校要求每个学年必须阅读的书籍,她从来都是挑选自己喜欢的书籍来阅读。

所以从小学一年级到三年级,安澜读过的书也只有两三本,但她能把这两三本书读透,读懂,并逐渐掌握这位作家的写作风格。

在小学阶段,安澜最喜欢的读物便是林海音女士的长篇自传体小说《城南旧事》,她格外钟情于《城南旧事》里动人心弦的细节以及真实细腻的笔触。

在班主任老师的鼓励下,安澜开始尝试写不同主题的征文,再在班主任的推荐下去参加区级,市级乃至国家级的征文大赛。

结果都无一例外,荣获一等奖,特等奖,银奖,金奖……写作文荣获的奖项可以铺满安澜卧室的一整面墙。

校园的广播在某一段时间里循环播放着同一个女孩的名字——安澜。

那段时间她写的篇篇征文均获大奖,于自己,于学校而言,都是莫大的荣誉。

因此,安澜在那时算得上是“名声大噪”,几乎全校的师生都知道三年级(5)班有一个文学才女,一位大文学家。

安澜时常会想【是不是在文学上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所以自己的逻辑思维能力和空间想象能力才会比别人弱很多?】

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安澜便出现了严重的偏科现象,别人都在考不是满分就是99分的数学时,安澜却只能考及格分以上。

再到后来,随着所学的知识越来越多,安澜在数学的学习上显得越来越吃力。

对于即将上初中的安澜,回首过往,或许也没想过永远提不上来的数学成绩会成为阻拦她凭借自身优异成绩进入清南附中的枷锁。

清南附中,全名为“清南市附铭中学”。

是由搞房地产的附铭集团加盟入驻,一手创办起来的私立中学。

内设有初中部和高中部。

初中部分为实验学部和创新学部两类学部。

安澜是创新班的第三届。附铭中学凭借前两届创新班在中考中取得的优异成绩,几乎高达100%的清南市十大名校的录取率成功打出了响亮的名声。

私立学校出手阔绰,不缺资金,自诩是“教育专家”,广告是越打越大,告示是全城贴满大街小巷。

【想考名校吗?来附中,圆你清南十大名校梦。】【清南附中,成就孩子一生梦想。】【三十人小班化精品教学,我在创新学部等你。】【读不起创新学部不要紧,实验学部更有性价比。】

一时间,无数家长挤破了头都想要让自己的孩子进入附铭中学读书。

不过,私立中学高昂的学费也让许多普通家庭望而却步。

附铭中学的本部位于清南市西南方向的一座小县城——江城区。

由于受到地理位置的限制,江城区不适宜发展重工业,近几年随着附铭中学的扬名一时,打出了区县名声。

附铭中学整体的校园风格采用欧式建筑,内部更是奢华至极。

普通公立学校还在使用价格低廉的塑料制的桌椅,粉笔板书,一块大黑板的时候;附铭中学已经全面使用价格高昂的实木桌椅,各种墨水的记号笔,智慧平板,网上教学。

附中门口还有刚刚修建好的四座花钵喷泉。

每当迎接宾客时,校园门前的那四座喷泉便会上演一场绝美的“喷泉盛宴”。

晶莹剔透的泉水如同琴弦般跃动,优扬的旋律在空气中久久回荡;在阳光的映射下,滚滚泉水泛起点点微光,让人心醉神迷。

清南附中的种种奢靡都与这座正在发展中的江城显得格格不入。

因此,在人们的茶余饭后闲谈之时,清南附中也得了一个好听的外号“贵族中学”。

显而易见,能够进入清南附中读书的无疑就是两类学生。

一类是全区成绩最为优异的那批尖子生;一类就是家境优渥的大少爷大小姐。

安澜的父母以及安澜本人都希望也奔着成为第一类学生的目标去努力,去奋斗。

但偏科带来的后果,永远提不上来的数学成绩,让安澜在总成绩上屡屡吃亏,最终只能被迫成为第二类学生。

对于家境优渥的安澜来说,即使附铭中学的学费再高昂,也不过是花掉几块钱那样容易。

表面上是家庭条件好的富家千金,实则是以不光彩,不正当的方式进入清南附中却让安澜颜面扫地。

也让安澜的母亲十分不悦。

安澜的母亲是江城区南部中学的一名英语教师,教书能力优秀,连续三年荣获学校“骨干教师”的称号,拥有如此优秀的简历,自己的女儿却只能靠关系,靠砸钱上初中。

在背后难免会有人嚼安澜家的舌根子,嘲讽安澜母亲教育的失败,安澜的父亲就是个一时兴起的暴发户。

安澜考试的失利也伤了父母的面子。

安澜家住在江城区外围的别墅区,而清南附中位于江城区的闹市中心,有几公里远,原本开车就要开二十几分钟,接近半个小时。

今日遇上开学,到处都堵车,安澜已经在路上堵了好长一段时间。

“唉,这才刚进入城区,怎么就开始堵车了呢?还堵得这么厉害?”

母亲一脸不悦,语气里透露着一丝丝的埋怨与恼怒。

司机连忙安慰到:“没关系的,太太,要不我放首歌?缓解缓解您的心情?”

“嗯,那你随便点一首吧。”

随后,一阵温柔清脆的女声缓缓传入安澜的耳朵里。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会在多远的未来?”

安澜原本趴在车窗前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随着歌曲悠扬动听的旋律缓缓袭来,安澜顿时被这空灵之音所吸引。

她收回了趴在车窗前的手,转头望向车上的音乐播放器。

那上面赫然标示着【孙燕姿,遇见。】

这是安澜第一次听孙燕姿的歌,也是她第一次听这首《遇见》。

安澜觉得《遇见》这首歌与今日的适配度简直不要太高!

她不禁在心里发问【我会遇见什么样的同学?】【初中的课表是什么样的?】【附中的校园风景究竟是一番什么模样?】【班主任会是教数学的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安澜的内心更加惴惴不安,她焦虑未来会遇见的,会发生的,会面临的一切。

蝉鸣涌入云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烈阳映射在大地上,大地火辣辣地疼。

一辆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附中的校园门口。

此时的附中早已人山人海,家长,学生们都站在门口等着报名。

司机将车停好后,连忙下车绕到车的一旁,给安澜和母亲开门。

过了一会儿,母亲先行从车里出来,她撑开太阳伞,右手提着香奈儿经典款包包,脚踩纯黑红底牛皮制的恨天高,穿着一身黑色丝绸制的过膝长裙,左手手腕上那只价值不菲的银色劳力士在阳光的映射下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安澜紧随其后,她的装扮朴素,一身休闲的运动装,唯有脚下那双纯白色的阿迪达斯足够吸引人的目光。

安澜的衣服都是母亲购买并搭配,安澜的审美与母亲大相径庭,凡是她喜欢的,母亲都会毫不留情地Pass掉,因此,自己买回家的几乎所有的衣服都是母亲精心挑选并符合她喜好的,安澜没有一点自主选择的权利。

渐渐地,安澜也不再喜欢逛街,因为每次逛街,不过是陪母亲挑选她喜欢的,并穿在自己身上的衣服。

一时间,席地而坐,用捡来的宣传单垫着屁股的家长们哪里见过这种高调的架势。

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家庭不一般吧?】【那车标一看就不便宜。】【那车我还是第一次见,少说都得上好几百万吧?】【哟,看她妈的装扮就看得出来了。】【这是真正的富家千金。】

安澜看着远处人们的双目都聚焦在自己和母亲的身上,她大概率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当她盯着那些家长们时不时蠕动的嘴唇,好像在说些什么。

安澜对此还是感到极其不自在。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可以一直当个小透明,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那种。

父母的光环太强大,在外扬名一时,她才不想成为所有人都关注的对象。

无论是在学校领奖,还是陪着父亲在生意场上运筹帷幄,这种场面她都见怪不怪,在母亲的眼里,这都称不上是大场面,经不起惊涛骇浪,何必挂在心上。

司机关上了车门,母亲转头向司机交代到:“辛苦你了,小柏。等会我把安澜送进学校给她办理完入学手续后再麻烦你送我去一趟学校。”

“好的,太太,那我把车找个荫凉的地方停好,到时候我会站在学校门口等您。”

“嗯嗯,辛苦你了。”

母亲交代完后,司机回到驾驶位上驾着车子扬长而去。

母亲在车子启动时反手戴上墨镜,活脱脱一个女强人的形象。

豪车贵自有贵的道理,开走时没有扬起一点灰尘。

母亲踩着高跟鞋发出“哒哒哒”的响声,在前面走得极快。

安澜始终埋着头紧紧跟在后面,母亲的步伐快得她快要跟不上。

母亲今日上午有学校的教职工会议,刚才因为堵车已经耽误了许多时间,如今又要陪安澜办入学手续,干完这一堆事情,母亲恐怕会来不及赶上今天的早会。

附中很大,创新学部隐匿在校园林荫树的深处。

穿过一片人工栽种的绿植,顺着一级级台阶下去后才来到了创新学部的教学楼门口。

安澜抬头望向教学楼最顶端的牌匾,那块牌匾上刻着三个用标准楷书体写下的字迹“博文楼”。

“终于…到了吗?”

安澜不禁问自己。

此刻,焦虑担忧的心绪瞬间全然涌上心头,像一块大石头重重压在安澜的心脏处,让她喘不过气。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焦虑情绪会这么严重,但又不得不咬紧牙关去面对这充满未知的一切。

母亲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安澜,不耐烦地朝安澜吼道:“还愣着干嘛?走啊。”

安澜回过神来,她看着母亲急促的背影,只好加快脚步跟上。

教学楼的内部更是种满绿植,有好多都是安澜叫不出来的植物种类。

她不禁感叹设计师的奇思妙想,竟在一片森林之中修建一整栋教学楼,就像是建造了一个漂亮精致的空中花园。

安澜的班级在一楼左转的拐角处——初一(14)班。

此时的教室里还没有很多学生,安澜来不及细数,从整体上看,也就中间两大组零零散散大概坐了六,七个人。

大家都默不作声,做着自己手中的事。

母亲领着安澜走到班主任的跟前。

班主任看了一眼安澜,随即拿出一张抬头写着“创新学部初一(14)班学生报名登记表”的白色单子。

“叫什么名字?”

“安澜。”

安澜的声音极小,又夹杂着一丝丝的沙哑。

班主任正想动笔,却又欲言又止。

“大声点。”班主任的语气冷漠。

“安澜。”安澜尝试提高音量说话,可班主任似乎还是没听见。

看着班主任迟迟未动笔写下安澜的名字,安澜心里有些发慌和紧张。

“岁岁安澜的安澜。”

这时母亲连忙补充道。

班主任这才用黑色签字笔写下安澜的名字。

安澜松了口气去,她不禁抖了抖双肩,掩饰刚才的紧张与害怕。

班主任把一张注册好的饭卡递给了安澜,并眼含笑意地看向安澜的母亲。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您就可以走了,今晚是8:55放学,小朋友是走读生,您记得按时来接就行,别记错时间。”

母亲听后看了一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原本紧紧皱起的眉头终于松了松,时间还来得及。

随后她便踩着高跟鞋,再次发出“哒哒哒”的声音离开了教室。

留给安澜的,只有母亲裙摆摇曳的背影。

安澜有些发愣,她就这样呆呆地站在班主任的身旁。

班主任瞅了她一眼,随即不解地说道:“还站在这里干嘛?自己去找位置坐啊。”

安澜这才反应过来,她望了望教室的四周,整个教室是2人一桌,共有3个大组,一组5排。

安澜最终选择了紧靠教室大门,第三排靠里面的位置。

安澜坐到座位上后,便拿出书包里唯一装着的一本书。

那是一本历史类书籍,记载明朝历史的《万历十五年》。

《万历十五年》是黄仁宇创作的历史学著作,首次刊行于1981年。

这本书从“大历史观”的研究视角出发,选取了明朝万历十五年作为考察切入点,运用历史小说的叙事模式和传记体式的章节,通过对关键历史人物悲惨命运的描述,探析了晚明帝国走向衰落的深刻原因。

就是这样一本对待研究明朝历史拥有极高的史学价值,且涉及众多历史专业知识的书籍对于才刚上初一的安澜来说,想要读懂读透这本书是极具难度和挑战性的。

这些历史学概论与研究知识对安澜来说是晦涩且难懂的。这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

但安澜已经坚持读这本书很长时间,全书共七章,安澜已经“啃透了”足足四章的知识。

当她把读书成果分享给远在澳洲留学的姐姐安钰时,姐姐安钰也顿感惊讶。

因为这本书本来是姐姐在B市读本科时买的作品,但之后要备考雅思,一直没来得及看,就这样尘封在柜子里两年。

安澜上次在姐姐柜子里找一些要用的资料时无意间翻到了,最先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阅读。

不过安澜能够以如此快的速度深入研究这本史学著作,这与安澜在小学六年级那个暑假看的一部电视剧有着极其密切的联系。

安澜在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待在家里太无聊,于是就爱看些电视剧来解闷儿。

她喜欢上看古装电视剧最先是因为其华丽的服化道和独具中式艺术之美的建筑吸引到了她。

在六年级的那个暑假她看了一部记述唐朝历史的电视剧,电视剧较长,六十集左右,剧中的最后,男女主角阴阳两隔,天各一方。

安澜不能接受天下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的悲惨结局,觉得太过意难平。

于是她突发奇想,决心要翻遍唐书,试图从真正的历史中去找到他们曾经相爱过的证据。

在那个暑假,为了解答心中的疑惑,为了圆心中的遗憾,她几乎读完了整本《旧唐书》,《新唐书》;对唐朝长达整整289年的历史掌握了个大概。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她在浩如烟海的历史古籍中窥见了历史学的乐趣。

安澜钟爱于历史那独一份的厚重感。

透过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安澜仿佛身处那个时空,与推动历史车轮滚滚前进的伟人对话。

教室的空调制冷有点慢,窗外热辣辣的风又一股股热烈地袭来。

安澜读完几页以后,可谓是“酣畅淋漓”。

这本书上的每一页每一个句段几乎都需要缺乏专业知识的安澜逐字逐句地去分析,释意,才能够彻底吃透,弄懂其中隐含的奥妙。

读完几页就像啃下几篇重难知识点一样,让安澜觉得成就感满满。

同时,炎热的天气,安澜额前那一撮厚厚的刘海捂得安澜流下一颗接着一颗豆粒大的汗珠。

但安澜只是轻轻用手揩拭掉眼角的汗珠,右手手中的笔始终没停止探索知识的步伐。

她真正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时间如同指间滑过的细沙,不经意间已从指缝中悄然流逝。

相较于刚才安澜刚来到教室时的冷清与安静,现在的教室多了一份喧闹。

原本空空荡荡的位置上也坐满了人。

大家都显得有些青涩和局促,但还是试探性地聊起天来。

“嘿!陈遇!你也读这个班?”

一阵清脆响亮的女声传来,缓缓将安澜包围。

安澜下意识地抬头看,只见一位长相俊朗,眼眸深邃,身形沉稳的少年大步走进教室。

安澜与那位少年碰巧四目相对,视线交汇的瞬间,安澜泛着细碎微光的双眸里装着少年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脸颊微微发烫;很快,瘦瘦小小的脸上便添上了一抹红晕。

此时此刻,时间仿佛静止了般,安澜那浅尝而止的心动青涩得就像是未熟透的果实。

安澜迅速低下头去,睫毛微微抖颇,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努力掩饰着刚才的慌乱与失态。

“你坐哪里?陈遇?”

沈文曦兴奋地询问道。

“我看一看。”

陈遇答到,他的声音低沉,极其温柔。

安澜表面若无其事,装作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实则内心心潮澎湃,暗流涌动,她死死捏住黑色签字笔的右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他,会坐在我的旁边吗?”

安澜不禁在内心发问。

陈遇瞧了瞧安澜身旁的那个空位,随即脚步轻轻地走到安澜的身边,轻声开口询问到:“同学你好?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安澜的反射弧极长,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刚刚与陈遇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

脑海里浮现的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

陈遇不死心地再次询问:“同学?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他的声音很小,生怕会打扰到安澜,但又希望安澜能够抬眼看他。

安澜这才反应过来,双肩微微抖动,偏过头望向陈遇:“啊?不好意思,你刚刚…是在…叫我吗?”

安澜试探性地问到。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与惊讶。

陈遇被安澜的反应逗笑了,将目光静静地停注在安澜的身上,眉心微微抖动,薄薄的唇角分明噙着淡淡的笑意。

“嗯,我是在叫你,我想说,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当然可以啊,你有选座位的自由,你请自便。”

陈遇将书包放在椅子上,轻轻抽开椅子坐了下来。

坐下的瞬间,安澜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不妥,随即说道:“抱歉啊,让你杵在过道那么长时间。”

“没关系。”

温柔低沉的声音让安澜的心不禁微微一颤,心脏又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这时,坐在前排的沈文曦转过头来,笑容甜甜地望向陈遇。

“嘿!我还以为你是4班,我妈妈跟我说你是4班,结果我们一个班呢。”

“恐怕阿姨是听错了,我早就知道你是14班了,我妈妈还跟我说……”

“阿姨说些什么啊?”

“说……上了初中让我一定要多多帮助文曦妹妹。”

陈遇故意用搞怪的语气回到。

沈文曦深吸了一口气,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陈遇!注意你的称呼!叫我同志!”

安澜就坐在一旁,一边看书,一边听着他们的攀谈。

安澜猜测沈文曦和陈遇如此熟络,聊得热火朝天,大概率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关系。

中午下课铃声响起,安澜起身离开教室,拿着新注册好的饭卡前往食堂就餐。

附中一共有四个食堂,安澜选择了距离教学楼最近的四食堂。

她走路比较快,一路上,她看见大家貌似都有自己的伙伴,或是两人手挽着手,谈天说地;或是三五人结伴而行。

唯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单独前行。

不过,安澜并不为此感到难过或不自在。

她更多的是好奇与惊讶别人的交友能力,这才开学第一天就交到了好朋友。

安澜又转念一想,不去交流,不去勇敢地迈出那一步,去打破尴尬和不熟,又怎么能够交到朋友呢。

安澜走到了食堂,按部就班地刷卡吃饭,她选择了一个两菜一汤的套餐,花了17块钱,随便找了一个没多少人较为空旷的位置坐了下来。

小时候,安澜随父母外地出游见过太多山珍海味,也品尝过无数的美味佳肴。

但安澜还是觉得一顿简单的午饭就要17块钱会显得有些昂贵。

她夹起一块肉,夹起一块菜,和着一口饭一股脑地塞进了嘴里,味道一般;跟自家伯妈做的饭菜比起来差太远了。

但安澜还是秉持着“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的原则硬着头皮拒绝了浪费,完成了光盘行动。

她心里默默安慰着自己“今日吃不下,明日吃不下,日日吃不下,那未来三年都要在这里,就不吃饭了吗?”

安澜有着自己独特的吃饭技巧,在别人看上去,她都是细嚼慢咽,矜持又端庄的模样;但她吃饭的速度又丝毫不输那些狼吞虎咽的人。

安澜很快就吃完了,她从兜里抽出一张纸巾简单地擦了擦嘴,然后端起盘子,拾起筷子熟练地倒进回收桶中。

顺便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手表显示的时间:“12:30”。

中午是12:10放的学,她只吃了二十分钟,速度很快。

安澜见时间还来得及,便慢慢从食堂里走出来,慢慢走路回到教学楼。

刚走进教学楼,安澜猛然看见小学同学程一宁正迎面走来,她的身边还跟了另一位安澜并不认识的女生。

在小学时,安澜和程一宁闹了一些矛盾,当时闹得可凶了。

一零年,手机等电子设备都还没有特别智能化,那时候还没有微信只有QQ和天涯论坛。

程一宁专门建了个QQ群,把安澜拉进群里狠狠骂了,羞辱了一顿。

安澜笨笨的,呆呆的,也不太会说话。

她不懂得该如何反击,就那样默默地忍受下这一切,被骂了一晚上。

唯一反驳了一句话便是【你父母真不会给你取名字,希望你做个安静文雅的女生,结果你反倒是个爱爆粗口的坏女孩。】

这句话实际上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第二天安澜还是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回到学校继续上课。

安澜看着程一宁缓缓朝自己走来,她的眼神里有担忧与害怕。

安澜下意识地想从一旁绕道离开,却还是被程一宁和她朋友挡住了去路。

“哟,我还以为这是谁呢?原来是安大小姐啊?”

程一宁的言语轻佻,充满着嘲讽意味,丝毫不客气。

听到这句话的安澜,瞬间涨红了脸,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称呼她为大小姐。

却又无力回击,只好双手紧紧握拳,颤抖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味。

“安大小姐怎么感觉有点气恼呢?”

程一宁继续火上添油到。

“哦,我把您的路给挡住了呀,真是太抱歉了,我马上让您。”

“您见谅,千万不要跟我这种穷人家庭里出来的乡巴佬置气啊,我一点都不懂规矩的。”

程一宁一旁的朋友也继续添油加醋到:“是啊,同学。我们都是普通家庭,就是脑子稍微聪明了一点,考到了这里。不像你这样家境,如此优渥,可以站在父母的肩膀上看世界。我们说话太冲,让你觉得没教养,你要多多包容哦。”

程一宁是懂怎么气人的,安澜最大的弱点就是别人拿家庭条件来说事。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却还是被她们说得羞愧地低下了头,她明白,她这是被狠狠扣上了“关系户”“走后门”“靠砸钱”的标签。

安澜垂着头硬生生从她们两个人中冲了出去。

安澜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她无助地捂住耳朵,不想再去听,再去回忆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不痛快的事。

走到教室门口,安澜惊奇地发现此时的教室里竟然只有她一个人,安澜细心地把前后排的日光灯都打开,然后贴心地将教室里的空调也开上。

随后便坐到自己位置上,双手捧着上午没有阅读完的书籍继续读了起来。

安澜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真,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对不同的内容进行了详尽的标注和解释。

停止焦虑的最好方法就是行动起来。

安澜只有学得越多,越专注,越集中注意力在同一件事上,她才不会分心,从脑海里蹦出其他事来。

过了一会儿,陈遇缓缓走进教室。

走进教室的第一眼,他便看见了正在专心致志看书的安澜。

见此情形的陈遇把脚步放得极轻,慢慢走到位置上,又轻轻抽开椅子,缓缓坐下。

整个过程动作行云流水,发出的声音比地上掉落的碎花针发出的声音都还要轻。

坐到位置上的陈遇从文具袋里掏出一支笔开始若无其事地转了起来。

然后侧着身子,把头偏向安澜的那一边。

就这样低垂着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安澜,眼底的笑意分明,炽热又温柔的目光久久在安澜的身上流连。

安澜感受到陈遇炽热的目光,她的心跳又不自觉地加起速,猛烈地跳动起来。

安澜不禁放下右手上正在写字的笔,转头望向陈遇。

睫毛微微抖动,眨了眨眼睛,充满疑惑与不解地询问道:“同学,你…你干嘛一直盯着我啊?”

陈遇不加思索地答到:“因为,我觉得你安安静静的,又认认真真的。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陈遇的语气不紧不慢,那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里透露着真诚与热烈。

安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

她将双手收到桌子地下,尴尬地拨弄了下自己的手指,抿了抿嘴。

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一句答语。

两人都沉默几十秒后,陈遇打开了他们之间的话匣子。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要不,我们认识一下?”

“哦,可以啊。”安澜爽快地答应到。

“我叫安澜,岁岁安澜的安澜。”

“岁岁安澜?这么好听的名字,难怪,人如其名,这么安安静静。”

安澜有些害羞,轻轻蠕动了唇角,勉强憋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那你呢?”

“陈遇。耳东陈,遇见的遇。”

“不过,我可一点都不【沉郁】。”

对文字本就足够敏感的安澜一下子便听懂了陈遇的谐音梗。

她被他自我介绍的创意给逗笑了。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又凝固了般。

安澜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又找不到话题了。

陈遇瞧了一眼安澜摆放在书桌上,上面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写着密密麻麻的注解的书籍。

好奇地问到:“安澜,我可以冒昧地问一下,你看的是什么书啊?”

安澜面对陈遇的询问,很热情地把书合拢了来,向他展示着书籍的封面。

“《万历十五年》,黄仁宇先生的著作。”

“《万历十五年》,是研究明朝万历皇帝朱翊钧时期执政的历史?”

安澜有些惊讶,声音也渐渐变得大声了起来。

“你…了解过明史?”

“准确来讲,是深入研究过,我很喜欢历史。”

“真的吗?那也太巧了,我也很喜欢历史。”

“哦?那你对历史的评价是什么?”

“我对历史的评价,不过短短一句话就能概括,我文采不佳,说不出华丽的辞藻来评价,但我尤其钟爱于历史那独一份的厚重感;每次捧起沉甸甸的史书阅读那些晦涩难懂的知识,我丝毫不觉得枯燥乏味,我只觉得越往深处读,越用心读,我就仿佛置身在那个时空,和在历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先贤们对话。”

“英雄所见略同。”

“安澜,我很佩服你,你真的有用心读书,用心钻研,去深切感受历史的魅力。”

“你过奖了。”

安澜有些兴奋,居然和陈遇找到了共同的话题。

这时,午休铃响起,班上的走读生大多都准时回到了教室,准备午休。

陈遇看了一眼安澜,温柔说道:“我睡觉了。”

随后便趴在桌子上,把头埋进两只手臂里,呼呼大睡起来。

教室里熄了灯,安澜看着熟睡的陈遇,内心萌生出了一个想法:“陈遇,浅浅的话我们慢慢说,长长的路我们慢慢走,在未来的初中三年里,我想多了解你一点,多靠近你一点。”

……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不会安排初中的课程,今天是周三,距离周末还有两天时间,这两天都是附铭中学开办的养成教育期间。

主要是培养学生习惯,适应初中生活的阶段。

上完两节晚自习后,安澜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学楼。正准备回家时,她低头看向了台阶上滴滴答答,疾速下落的雨珠。

再望向黑乎乎的天空,深深的夜里正下着灰蒙蒙的雨。

安澜试探性地用手接了接下落的雨珠,她准确地判断出雨并不是很大,没带伞也不是很打紧。

于是她毫不顾忌地踩着泥水,迈着脚步走入了雨中。

果不其然,如安澜猜测那般,雨势并不大,不打伞也不要紧,只是周围的同学们都撑伞前行,唯有安澜一人冒雨前行,难免衬得安澜像个异类。

快走过实验学部的大楼时,安澜的头顶被一把蓝色的大伞给遮住了。

她先是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头顶,又将目光投向撑伞者那双十指修长,指节分明的手。

那种手一看就是理科特别好的标志。

安澜有些诧异,她这才转头望向了给自己撑伞的人。

一张面容俊朗的少年模样映入安澜的眼帘。

这位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陈遇。

那个一进教室门,便让安澜体会到心动滋味的明朗少年。

安澜害羞地笑了笑。

“怎么不打把伞?”

陈遇的语气充满着关心。

“不知道今天会下雨。”

“以后记得书包里放一把备用。”

“嗯嗯,知道了。”

“谢谢你为我撑伞。”

安澜眼睛亮闪闪的,笑容甜甜地盯着陈遇。

“不客气,我只是不希望我的同桌被雨淋到罢了。”

他们在雨中缓缓走着,一路上两人都默不作声。

安澜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问到:“对了,我刚刚好像听到你一个人是不是在后面哼歌啊?”

“这都被你发现了?”

“其实唱得挺好的。”

“那…你听过这首歌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孙燕姿的《遇见》吗?”

“就是那个【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在多远的未来?】”

“哦?你也喜欢孙燕姿?”

“不不不,不是喜欢,你的话题跳太快了,只是今天在车上司机碰巧播了这首歌,我觉得旋律很好听,印象比较深刻而已。我平时不怎么玩手机,对娱乐方面并不了解。在听这首歌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孙燕姿是谁。”

“哦,好吧。我还以为我们又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了呢。”

陈遇的语气里透露着一丝丝的可惜。

“嗯?你喜欢孙燕姿?”

“会觉得奇怪吗?一个大大咧咧的阳光男孩,喜欢一位唱抒情歌的女歌手?”

“Why?为什么要会感到奇怪。你是觉得我会有跟别人一样的刻板印象吗?大大咧咧的男生就一定要喜欢像Beyond那种摇滚乐队?温温柔柔的女孩就一定会喜欢像孙燕姿这样的抒情歌手?”

陈遇眼底的笑意分明,似拢了温和的月泽,恬静而又淡然。

“安澜,你真的很好。”

“你也很好啊,虽然这才是认识的第一天,但我对你的初印象还是很好的。”

“以后还要很多机会可以慢慢了解的嘛。”

“万一你是一个外表看上去大大咧咧,活泼开朗,但内心却很细腻体贴的男生呢?”

“谢谢你,安澜。”

安澜没再回话,她的目光直视着前方。

陈遇则是静静地注视着她,眼神温柔似水,那一把足够两个人撑的蓝色大伞也不自觉地朝安澜的那一边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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